2026-04-12来源:娱乐头条责任编辑:536人阅读
4月3日晚间,电视剧《冬去春来》付费直通大结局。我是当晚看完的,却因内心澎湃,一个字也写不出来。只在微博上留了几个字:老天爷才是最狠的编剧。这句话,是剧中老编剧与徐胜利对话时的原句,第一次出现,是两人聊创作与命运;第二次,则在大结局,徐胜利回忆起那场对话。
我觉得,“老天爷才是最狠的编剧”这句话,足以成为《冬去春来》的注脚。更进一步说,它也是高满堂先生许多作品的核心精神。编剧起初是创作者,靠热忱与技巧编织故事;但写得越深,就越会发现——自己不是角色的主宰者,真正的编剧是命运。我们只是记录者。
这种“记录者”的身份,体现在两个层面。其一,是真实人生中那些擦肩而过的人,他们的命运轨迹,成了剧本的素材。编剧只是把他们的人生,用影像重新讲了一遍。
其二,即便是虚构的角色,一旦被赋予生命,便不再听从编剧的安排。他们在艺术的空间里活了,有了自己的呼吸、选择与结局——那不是写出来的,是“长”出来的。艺术的维度,从不脱离真实;角色的命运,终究由看不见的力量主导。
《冬去春来》写的,不只是北漂,而是所有从乡下、小城奔赴大城市谋生的人。他们的迁徙,是时代洪流中的微光,却映照出几代人的命运流转。这部剧是微观的个体叙事,最终却抵达了人类终极命运的宏大命题——老天爷才是最狠的编剧,我们只是记录者。
大结局最刺痛我的,是主角们重回“冬去春来旅店”的那一幕。岁月在他们脸上刻下痕迹,可一踏进旅店,瞬间褪去沧桑,重回年轻时的模样——仿佛时间从未流逝。那不是穿越,是记忆的回溯;旅店不是地点,是起点,是圆心,是我们所有漂泊者灵魂的原点。
为什么这段如此扎心?因为我和妻子,也曾这样。我靠上大学来到城市,住过城中村,每月房租不到两百块,和剧中的旅店一模一样。后来我们搬走了,买房、安家,却仍会偶尔回去看看。某个瞬间,你会突然回到过去——那个刚来城市、满眼迷茫的自己。那间屋子,就是我们命运的原点。
个体的来与去、聚与散,在“冬去春来旅店”里完成闭环。曹野靠骗术混了几年,最终被骗子骗得一无所有;陶亮亮远赴法国,一边刷盘子一边吹萨克斯,终究客死异乡。这些都不是偶然,是命运的安排。徐胜利为拍戏欠下几十万贷款,在最需要成功时,机会缺席;当他不再执着于成败,戏却悄然来了——这何尝不是命运的嘲弄?
老天爷从不许诺谁有好结局,连徐胜利和庄庄也不例外。可《冬去春来》没有沉溺于绝望。它有一场戏,我曾反复提及——“那是免不了的”。这句话不是认命,是直面命运后的坦然。
高满堂的厉害,在于他不只是记录者,更在命运的缝隙里,种下了一股暗涌的力量。人生是场接一场的硬仗,可我们不是被击倒的人——我们是那个说“那是免不了的”,然后继续往前走的人。曹野走偏门,终自毁;徐胜利和庄庄走正路,赤诚坦荡。人本孤独,所以才需要彼此的爱;闯荡注定艰难,但底色不能丢。
《冬去春来》不是一部剧,是一坛老酒,越品越香,愈久弥香。